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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斯姆哈纳村
新疆人民广播电台记者季琳萍
20世纪的最后一天，对于有着祖国“西陲第一村”之称的斯姆哈纳村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个山村位于海拔3000米的帕米尔高原上，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的一个行政村落。傍晚北京时间19点25分，中国大陆20世纪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在这里缓缓落入丛山峻岭之中。远处的慕士塔格雪峰、近处的山峦都被染上了一层红色，蔚为壮观。来自全国各地的上千名宾客，参加了“吟诵千年史诗、送别千年阳光”世纪庆典活动，目睹了这一大自然的奇景，共同迎接21世纪的到来。
斯姆哈纳村距离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边界只有2公里，周围群山环绕，现有32户人家，人口不足200，全是柯尔克孜族牧民。他们长年在边境线上放牧，每座毡房就是一个哨卡，每个牧民就是一个活界碑。1997年，随着中国在吉尔吉斯斯坦边境建起伊尔克什坦口岸，这里成了对外开放的前沿，牧民们也借助边境贸易的发展，生活逐步走上了富裕之路。2000年12月31号一大早，善良淳朴的老乡们就换上了漂亮的民族服装，在各自的毡房里烧开一壶壶奶茶，煮上香喷喷的羊肉和马肉，熬上用七种杂粮做的“壳缺饭”，用最隆重的礼节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中午，他们表演了鹰猎、赛马、马上角力、叼羊、荡秋千等传统的体育项目，让客人们一饱眼福。大家观赏之后都说，没想到这么偏远的村落会有这么漂亮的毡房和现代化气息。
斯姆哈纳村村长买买提.托呼提谈起这里的变化，兴高采烈地和我聊了起来：“1997年以前这里的人均收入是多少？”“600块钱左右，那现在2000年已经是1400元。柯尔克孜族以前是放牧，现在我们解放思想，依托口岸，开商店、开旅社招待所，收入提高了。”“牧民有了钱怎么花？”“娃娃上学，重视教育了。”“村子里培养了多少大学生？这几年村子里送出去8个大学生。”
村长领着我们来到小学教师布和巴依家里。这是一个有五间砖房的院落，客厅的墙上挂着艳丽的绣花毯，屋里摆着电视机、收录机，还装了一部长途直拨电话。布和巴依指着挂毯说，这是他妹妹手工刺绣的，拿到口岸市场上一条能卖一千块钱。他还说，他家兄妹四人都上了大学，他自己从喀什师范学院毕业后，自愿回家乡当教师，从事基层教育工作。进入21世纪，培养柯尔克孜族的下一代非常重要。
柯尔克孜族是我国古老的游牧民族，具有马背民族典型的文化特点，他们能歌善舞，以诗歌传记历史，以音乐交流感情，民间音乐和文学遗产极为丰富。用库姆孜、口弦等传统乐器弹奏的说唱节目形式活泼，宏伟瑰丽的巨著《玛纳斯》是柯尔克孜民间文学的代表作，与蒙古族的《江格尔》、藏族的《格萨尔王》一起，被称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三大英雄史诗。
居素甫·玛玛依老人吟诵的《玛纳斯》，他被国内外学者誉为“当代活着的荷马”。居素甫老人今年83岁高龄，他倾尽一生精力，研究、收集、整理、吟诵《玛纳斯》，整理出《玛纳斯》史诗八部23万多行，成为世界上几百年来吟诵《玛纳斯》内容最完整、情节最生动、篇幅最恢宏的柯尔克孜族语言艺术大师。这天，居素甫老人在孙女的搀扶下来到 会场上，带领老中青三代70多名歌手共同吟诵《玛纳斯》，他们用这种特有的吟诵方式，回顾柯尔克孜族的历史，唱出了今天的生活巨变和对新世纪的美好憧憬。吟诵之后，居素甫老人激动地说：今天我参加送别20世纪，迎接新千年的民族盛会，心里非常高兴。我们明天就要进入21世纪了，21世纪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的延续，我们要把民族的优秀文化继承下来，发扬光大。
这次从全国各地行程五千多公里，慕名前来斯姆哈纳采访的记者有上百名。在现场，我问一位同行：“你好，你是从深圳来的吧？”“我是深圳特区报的。”“这次专程到斯姆哈纳村来采访？”“对。我坐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都要花12个小时，虽然路途很遥远，但这一趟来的很值得。因为我能够在20世纪的最后一天，观看具有浓郁的新疆民族风情的演出。我们听了柯尔克孜人民颂扬玛纳斯的歌曲，感到心情很振奋，觉得旋律非常好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把它介绍给深圳的人。”
在欢乐的人群中，有一位从四川成都来的客人格外激动。他说：以前日落日出看得很多，这次看日落是很特殊的一次。在这儿特别看到了柯尔克孜少数民族牧民唱歌，而且唱的特别好听，我听到以后我就觉得应该是这个民族的人。这几天一直在这儿，跟他们吃住都是一样的，而且我到他们毡房里之后，我就感觉到如果不是语言有点隔阂的话，我跟他们完全是一样的，都是中国人。我在第一村看到，这里的小朋友在打台球，他们的家里都有电话、电视，他们的发展是很快的。
傍晚19点，斯姆哈纳村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世纪庆典活动达到了高潮。40位牧民骑在骏马上 ，共同托起象征20世纪太阳的20只大红气球，一位柯尔克孜少女手执取火镜点燃圣火，然后又在21秒内燃起象征“千年之火”的火炬和篝火。当人们目送20世纪最后一缕阳光缓缓落下的时候，在场的各族群众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载歌载舞，用光明和祝福喜迎新世纪，拥抱新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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