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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环境荒凉也要内心繁华
【发布时间】2017-01-12-11-43【来源】新疆日报
——走近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民警和护边员们

2016年12月31日,乌什县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民警和护边员在边境山区巡逻。

文/本报记者袁蕾王永飞图/本报记者约提克尔·尼加提

2016年12月31日,我们从乌什县城出发,前往位于该县英阿瓦提乡英阿特村西北戈壁之上的英阿特边防派出所。100多公里像“筛豆子”一样的山路,记者手机网络信号时有时无。

这天是2017年元旦小长假的第一天。有信号时,手机信息提示音便“抓紧时间”响个不停:有亲朋好友的节日祝福,有商家促销的提示短信,也有微信群里的“红包雨”。而朋友圈里,滑雪、泡温泉、家庭聚餐、看女篮比赛……记者的微信好友们也都晒出了热热闹闹的假日生活。

而这热闹似乎与记者眼前的景象无关——从车内望去,这里除了光秃秃的山岭,就是光秃秃的沟壑,没有鼓噪和喧嚣,只有荒芜和苍凉。然而,当我们真正走近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民警和护边员们才发现,这里的人,内心自有繁华;发生在这里的故事,有爱也有温暖。

“实在受不了就吼几嗓子,反正这儿有的是山”

英阿特村居住着1000余名维吾尔族、柯尔克孜族牧民。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海拔2200多米,派出所驻地与吉尔吉斯斯坦接壤,担负着60余公里边境线的边境管控任务。

我们料到了去往那里的道路一定是蜿蜒盘旋、崎岖不堪,却没料到途中还得跨越一条不算太深,但误车“不倦”的河沟。果不其然,在冰层较薄处,我们的汽车左侧轮胎陷入冰河,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教导员黄超连忙联系巡逻车,将我们“解救”出来。

“除了路不好走以外,我们辖区还有一个显著特点,那就是通外山口多,可谓四通八达,管理难度非常大。”黄超说,正是由于这个特点,在整个阿克苏地区公安边防支队边境管控区域内,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是唯一一个将驻地位置向边境前移,与英阿特边防连共同在中吉边境一线驻守的派出所。

“在什么样的‘山头’,就要想什么样的办法。”黄超告诉我们,针对这样的地形特点,2016年以来,派出所专门成立了由一线护边员组成的摩托车护边巡逻队,不定期地对边境一线进行机动快速的巡逻踏查、维护边防设施、开展法律宣传等,确保边境一线安全稳定。

在河沟旁,派出所的巡逻车还顺便接了一位红衣姑娘。一问才知,她是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民警冯志越的新婚妻子张玉洁,这次专门利用假期过来陪爱人跨年的。由于车轮打滑,她同样被困河边。

“和他谈恋爱一直到结婚,最大的感受,就是每天都在‘算日子’。”张玉洁说,“他上班的时候,我就在日历上画圈,算他啥时候才能回家,好不容易等他回来了吧,又要算他还剩几天就得离开。”

张玉洁告诉我们,刚来这里的日子,冯志越也不适应,“他对我说,他第一天去派出所时,感觉山路怎么走都走不完,心都凉了。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到山里吼几嗓子,反正这儿有的是山。”

“我特别理解这种感受。”黄超接话说,“官兵一年四季与雪山哨所相伴,与茫茫戈壁相守,与家人团聚是所有民警的愿望,可有时候一年半载回不去一趟都是正常的,因为守护边境安宁就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在岗一天,就要尽职一天。”

“就看到他抱着一只羊,滚进了山沟”

这天上午,正赶上派出所举办英阿特边防辖区“民族团结一家亲”军警民趣味运动会,这可是冬日山村里为数不多的热闹事儿。

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边防连战士代表队、边防民警代表队和牧民代表队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跳绳、绑腿跑、夹球跑、3公里长跑等项目上一决高下。

在两分钟跳绳比赛项目中,和常年训练的民警、战士相比,牧民们普遍不是对手。不是绊了脚,就是打了头,最多的也只跳了几十下就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再也跳不动了。

谁都没想到,3公里长跑居然杀出一匹“黑马”——31岁的特日木村村民哈斯木江·莫尼牙孜紧紧跟在17岁战士杨秀佳后面,夺得亚军,让大家惊叹不已。

比赛一直进行到了中午15时,可“运动员”们像是上了发条,又一口气打了4场篮球友谊赛才罢休,然后大汗淋漓地围坐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抓饭,聊得热火朝天。一场你争我夺的运动会,更像是一个欢乐无比的节日。

“我们都生活在英阿特这片土地上,就是一家人!”英阿特村党支部书记阿不力克木·尤努斯说,“牧民不管是生病了、吵架了,还是丢了羊、受了灾,有啥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找派出所。”

阿不力克木回忆说,2014年6月17日,派出所民警尼加提·尼牙孜帮助牧民抢救被洪水困住的羊时,失足摔下了20多米深的山沟。“当时正在下暴雨,就看到他抱着一只羊,滚进了山沟里,我们都吓坏了。后来,医生用镊子从他的脸上夹出来3块米粒大小的石块,脸上也留下了永久的伤疤。”

长跑“黑马”哈斯木江是一名护边员。即便是冬季无法放牧,他依然留在山上,协助民警进山巡逻,守护祖国的边防线。“护边员还多着呢,我们几个下山的时候,会有其他牧民上来。”哈斯木江指着旁边的牧民说。

2014年8月的一天,两个外地人到附近一户牧民家走亲戚,路过英阿特边防派出所辖区时,由于语言不通,沟通不畅,被几个正在放羊的牧民拦住。随后,牧民打电话给执勤点民警。等到把这两个人“移交”给民警并确认身份后,牧民们才离开。

“这是我的家,不能让人越境外逃,也不放一个人进来”

臻丹,维吾尔语意为“牢狱”,是一个与吉尔吉斯斯坦交界处山口的名字,最高海拔超过4300米,英阿特边防派出所最远的一个执勤点就在这里——小小的房子面朝茫茫戈壁,背靠连绵雪山,侧面纵横的沟壑一眼望不到底。周遭除了风声和几声狗吠,寂静得一点声响都没有。

走进执勤点,外间是简易厨房,却没有一点烟火气,一旁的柜子里放着一瓶辣椒酱和几个干馕,里间是3张高低床。储水的塑料大桶放在执勤点门外,护边员买买提·伊布拉音烧水时,得用勺子敲碎水上的一层冰,才能舀出水来,倒进锅里。

“我们6名护边员每次要值10天班,这10天我们吃住都在这里,24小时都要有人盯着卡点,还要轮流巡边。”买买提说。

“这里手机信号不好,又没电视,就你们6个人,不会觉得寂寞吗?”我们问道。

“如果换成是你们,肯定会觉得寂寞,可我不会,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家。”买买提笑着说,“不管当不当护边员,守好臻丹山口要道都是我们的职责,绝不能让人越境外逃,也绝不放一个人从这儿进来!”

除了依靠人的力量严防死守,近年来,科技管边、控边也不断发挥重要作用。黄超打开手机,指着上面一个名叫“边民管控”的APP说:“这是一个护边员手机管控平台,护边员通过扫描二维码就能核查边境可疑人员信息,还可以第一时间将可疑情况通过平台上报派出所。一机在手,护边员的‘本领’就更大了!”

“以后,阿克苏地区公安边防支队还将配发无人机,对人员、马匹无法到达的地区进行巡控观察,进一步加强边境管控,实现边境管控无死角。”黄超说,届时,边防民警和护边员们徒步或乘车巡逻的压力将会大大减少,边境管控将如虎添翼。

听到这儿,在一旁烧水的买买提开心极了:“那不就等于给我们插上翅膀了。到那时候,天上一个‘护边员’、地上一个护边员,臻丹山口就密不透风了!”

“不过现在还是需要发挥我们的作用的。”他笑着说完,在水壶里灌上热水,拿上几块馕,利索地跨上摩托车,冲我们摆一摆手,再次踏上了巡边路。

新疆新闻在线〖2017.01.12-11:43〗责编:王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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