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第6期
（总68期）
电视纪录片结构的韵律把握
李忻
电视纪录片，作为一种电视艺术体裁，无论大小长短，其结构的韵律，往往是成败的关键。善于把握结构韵律的编导，可以把看似平常的题材，处理得悬念丛生，高潮迭起，把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讲得跌宕起伏，生动感人。反之，则可能将一个生动感人的故事，叙述得淡然无味，让人兴趣索然。
前几年，笔者曾看过这样一部纪录片，内容是表现一个少数民族群体从清晨到夜晚所发生的几件事，故事本身不乏感人的亮点，只是那不紧不慢的节奏，不长不短近乎等长的镜头，窃窃私语般的平淡解说，连篇累牍的数字和空话，没有高潮，也没有起伏，平铺直叙，让人看了厌烦。然而，仍是这样一个类似的题材，在电视系列片《走进西部》中，却让人感到震撼。整个作品结构严谨，张弛有度，四个段落全部以有声语言过渡，自然而流畅，序幕、尾声前后呼应，甚至细节的安排和同期声的穿插都甚具匠心，显得骨肉清晰，血脉贯通，其内容安排亦十分充实、厚重，镜头节奏的快慢、长短、错落有致，看过之后宛如欣赏了一部电视交响诗。其编导者不愧为把握结构韵律的高手。
所谓结构，其实就是编导者对题材的组合、安排，生活本身虽可以为纪录片创作者提供丰富的素材，但不会给创作者提供一个完整的结构形态，结构是创作者思想观念和艺术追求凝炼的产物，而韵律则可以说是结构的“灵魂”。
韵律一词，源于诗学，泛指诗歌中的声韵、节律或高低、轻重、长短和节奏的内在组合，常被用于音乐、舞蹈的创作与评论。用于电视纪录片的结构，主要是指编导者对构成纪录片的各种要素，诸如镜头运动的速度、节奏、长短和画面、景别的组合层次及总体结构的节奏运行等等。完美的纪录片结构，其韵律应该清新、流畅、匀称饱满，首尾圆合，像一部优美的交响乐作品，既主题鲜明，悬念强烈，旋律清晰的恢宏序曲，又符合题材属性的快板、慢板、行板等节奏穿插，或抒情，或叙述，或紧张激越，或舒缓悠扬，各个乐章、乐段、乐句安排得当，组合严密，如江河流水，一气呵成。最后以一曲反扣主题的尾声，总结全篇，深化主题，或包含哲理，发人深思，或委婉含蓄，余味无穷。
自然界万物都有其自身的结构，它是万物赖以存在的基础，艺术作品也不例外。就电视纪录片而言，如果把它的题材比作人体的“血肉”，结构就是其“骨架”，而韵律则恰似人的“灵魂”，没有坚实、健壮的“骨架”，“血肉”便无处依附。然而，假如没有“灵魂”，“骨架”和“血肉”便都成了没有生命和灵气的死东西，可见韵律对于结构何其重要。
对于电视纪录片的编导者来说，题材可以从生活中采撷，结构可以由创作者组合，而对结构韵律的把握则要靠编导者的“悟性”了。
关于“悟性”，不少人把它说得很玄妙，其实，所谓“悟性”不过是一种综合素质的积累和感悟，其中包括对生活的认识能力和经验的总结，也包括创作者的文化素养，艺术鉴别能力，以及历史、文学、诗歌、音乐、舞蹈、美术、戏剧、建筑等等各种文学艺术表现形式的多方面修炼，你的知识面越广，你的“悟性”也就会越高，因为各种艺术形式虽然有着各不相同的表现特征和创作手法，但有两点是共通共有的，那就是结构和韵律，一个不懂得艺术作品的结构，不善于把握结构韵律的“艺术家”是绝不可能“创作”出高水平的艺术作品的。何况视听艺术综合性很强的电视纪录片呢。因此，作为一部纪录片的编导，其综合素质培养，知识面的渊博，乃至生活和艺术观察，鉴别能力的训练，对于其“悟性”的提高，对于纪录片结构的韵律把握是十分重要的。
同其它艺术表现形式一样，纪录片结构韵律的把握，也有着一定的法则可以遵循，顺之则使片子添彩，反之则如坠云雾，不得要领。笔者曾听到过这样一则故事：一天，有两位“编导”，抱着一大堆素材走进机房剪片子，一个说：“怎么编？”另一个说：“先编个大全景吧！”于是，他们开始寻找，把十几本素材带通通快放了一遍。这时另一个又说：“大全景有什么意思，一开始就劳动多好。”于是，他们又开始寻找，就这样，他们在编辑机旁商量了好几个小时，最后一个镜头也没编上去，抱起磁带去吃饭了。
无论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却告诉了我们一条重要法则，那就是拍摄之前，必须对全片结构骨架有个大致的设想安排，有一个“主脑”，否则，你的后期剪编将无谈起。有一位圈内朋友说，这么做你累不累呀，带上机器拍就是了，拍回来再说，不就是多拍几盘磁带吗？这话听来似有道理，其实不然，如不“袖手于前”，何来“疾书于后”，事前没有基本“想法”，到了现场，就会出现问题。如果拍摄前不确定一个基本的风格、基调，那么你所谓的结构韵律就无从谈起。
其次，是音乐问题，有人主张全片初剪完成后再编背景音乐也不晚，理由是背景音乐不过是填补解说和同期声的空白而已。笔者认为，音乐之对于结构韵律，犹如衣服之于人体，不仅仅是为了保暖、护体，其间还有一个重要作用，那就是美化。如果事先按既定的风格基调选裁好音乐，你就会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心血，如果事前已把音乐的节奏、速度、风格确定了，其高潮、亮点、舒情、紧张、激越、快慢的布局也安排好了，那么你的画面组织，同期声安插就有了韵律基准，全片就会流畅，主题就可以突出，结构就能够严谨，一气呵成，何乐不为。
最后，就是解说词和同期声的安插了。这里必须强调的是，解说词的韵律问题，一是解说词的创作必须与全片总体结构布局的韵律、风格一致。二是解说员的讲、播风格、韵律，要和结构的韵律相协调。三是同期声的穿插，除紧扣主题外，亦必须讲求韵律，这样才能使整部纪录片血脉贯通、顺畅，节奏快慢、合理有序。
（作者单位：旌旗广告公司）
（本文编辑：王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