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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2期 （总71期）  |
探索与前瞻--学习贯彻十六大精神
正确处理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关系 何富麟
编者按： 这是一篇认真学习十六大精神，坚持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理论研究的好文章。作者结合自己几十年从事新闻理论宣传和领导管理新闻工作的实践经验，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新闻理论的基本观点，深刻透彻分析了当代中国正确处理新闻舆论导向同遵循新闻工作规律；新闻传媒怎样从本质、总体和发展趋势上把握事物真实；新闻传媒怎样把握好新闻的客观性与倾向性之间关系；新闻传媒怎样吃透上、下两头，做到上、下、传媒三方满意；新闻传媒要及时、适时刊发新闻；新闻传媒要立足于正面新闻中寻找有新闻价值的新闻和新闻传媒应正确反映公众舆论，做到反映舆论与引导舆论统一等一系列关系问题，无论在实践上还是理论上都有较强的指导意义。本刊诚挚向大家推荐，建议认真读读这篇厚积薄发的好文章。
要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必须在新闻传播活动中遵循新闻规律。新闻是对客观事物的报道。新闻报道的基本规律和特征，就是用真实、客观、新鲜、有价值的事实来说话，通过对事实的报道的评价来体现传播主体的意愿与价值趋向，以引导和推进社会历史进程。这就要求新闻宣传要努力做到：一是不讲假话空话，讲事实讲真话，因为事实真话最富有生命力和说服力；二是讲新鲜的事实，不讲老的、陈旧的东西；三是讲有价值的事实，新闻传媒报道的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琐事，而是有重要价值的大事、要事，要选择能凝聚人心、鼓舞士气、扶正祛邪、激浊扬清的事物加以报道。新闻报道一定要实事求是，要讲真话，报实情，反映事物的本来面目。 舆论导向与新闻规律是互相依存的统一体。正确的舆论导向，必须建立在尊重客观实际、讲事实、讲真话的基础上，任何把两者割裂或对立起来的说法做法都是不正确的。有的同志认为，强调舆论导向有悖于新闻规律。新闻只是对客观事物的反映，如果都要用舆论导向来衡量，新闻报道的内容与范围就要受到限制。这是一种认识上的误区。诚然，新闻是对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但如何感知、认识、把握这些新近发生的事实？从什么角度判断这些事实？对这些事实报道不报道、如何加以报道？报道的方向、重点是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主要取决于报道主体的世界观与方法论，取决于报道主体应用的思维工具和遵循的行为准则。所以，我们强调新闻要尊重新闻规律，并不是否定新闻舆论的正确导向。唯有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与方法论去观察、报道新闻事件，才能揭示新闻事实本身及其蕴含的意义与联系，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 新闻传媒要从本质上、总体上和发展趋势上把握事物的真实，才能实现正确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新闻的最大特点是事实、信息的新鲜性，如果不新，新闻就会失去存在价值。而事物的发展是错综复杂的，呈现出现象与本质、局部与全局、现在与未来发展趋势的矛盾关系。“现实生活是复杂的，要找几个事例来证明某个观点并不难，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抓住一点、不及其余，尽管这一叶、这一点确实存在，但从总体上来看却背离了真实性。”所以，新闻所要反映和揭示的是事物的本质的真实、全局的真实、发展方向的真实。往往新事物刚刚冒头时，人们并不能一下子就看清其本质和发展方向。这就要借助于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与辩证思维去准确把握新事物的发展趋势和发展的结果，做出正确的选择。例如，７０年代末，安微发生了农民按手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事件。这一事物具有重大的新闻价值，但它又是一个新生事物，正处于萌芽之中，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先例，要判断它的正确性很不容易。但是，当时的新闻传媒深刻地理解了党的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正确把握了新事物的本质、发展趋向和结果，以高度的责任感和积极进取的精神，及时地报道了这一新闻。这是中国传媒对中国农村改革的重大贡献；同时也是新闻传媒坚持正确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统一的范例。 新闻传媒要把握好新闻的客观性与倾向性之间的关系，才能坚持正确的导向，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告诉我们，新闻报道的事物，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种客观存在。新闻报道的客观性，不仅要求新闻的内容要客观，对客观事物的报道要符合事物的本来面目，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既不夸大，又不缩小；而且要求新闻报道的表达形式也要客观，力戒主观臆断。 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又是革命的、能动的反映论。新闻一方面是客观事实的报道，但同时是传播主体反映客体活动的产物。新闻事实一旦融入报道者的笔端，就会表现出是与非、善与恶、爱与憎。新闻传媒刊播新闻报道，就会体现出媒体的立场与观点，反映对客观事物的肯定或者否定、歌颂或者鞭挞、赞成或者反对、推崇或者贬损。总之，在报道客观事实时，不同的传播主体会对报道客体产生不同的认识与评价，这就是新闻的倾向性。但是，这种倾向性不能离开新闻事实而独立存在，它往往渗透在新闻事实之中。尽管这种倾向性在不同的新闻中有不同的表现，有显性的、也有隐性的，但它贯穿于传播主体对客观事物的报道过程中。 客观性是基础，是第一性的；倾向性是反映，是第二性的，不能离开新闻事实（客观性）而独立存在。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度，“度”是质与量的有机统一。超越了度，事物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新闻的客观性与倾向性也是如此。在这两者关系上，既要防止出现“过”，又要防止“不及”。在新闻客观性上出现的“过”，就是客观主义的“有闻必录”。有人认为新闻宣传应该是一而镜子，凡是发生着、发生过的事都应该反映。而马克思主义能动的反映论要求我们的新闻报道不仅要忠实地反映客观实际，而且要力求揭示事物的内在联系，使人们获得统观全局和预见事物发展的能力。只有从本质上、总体上和事物发展趋势上把握事物的真实，才是真正的客观和公正。从这个意义上说，新闻报道不仅是反映现实的“平面镜”，而且是见微知著、洞幽察微的“显微镜”，也是高瞻远瞩，能洞察事物发展趋向的“望远镜”。 新闻传媒要吃透“两头”，做到“上”、“下”结合，“上”、“下”传媒三方满意，才能坚持正确导向，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这个“两头”，一头是指上级领导机关，即“上”；一头是指基层广大受众，即“下”。新闻的价值，体现在新闻事实的重要性上，体现在新闻多大程度上能引起受众的关注上，事实越重大，关注的人数越多，新闻的价值就越重要。但是，舆论导向的正确与新闻的重要之间的关系，有时呈现出一种反比的关系，即越容易做到正确的就越不重要，越不容易做到正确的就越重要。例如，照搬照登上级的文件或领导讲话，按部就班地报道各行各业的日常工作，很容易做到导向正确，但这一类报道难以引起受众的普遍关心、也不会有很大的新闻价值。而报道那些具有重要意义、广大受众关心的事时，传媒必须一方面所选择报道的事实和问题，是上级领导机关关注的、需要解决的；另一方面它又是受众关心，渴望知道和要求解决的。把这样的事实和问题道出来，既有利于上级领导机关解决问题，又能满足受众的需求，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 众所周知，任何现实的传播都是一个建立“传一一受”双方价值需要都得到相应满足基础上的“合作”过程。传播者一方不应无视受众一方的价值追求和需求的满足。特别是在存在生存竞争的条件下，长时间“传播者本位”的单方面价值倾斜会使受众弃你而去，使传播关系难以为继。因此，明智、有效的舆论引导，应当使其成为党政、媒介、受众三个维度上的价值追求都得到相应的满足。换言之，从保证传播过程良性发展的角度看，一个好的、成功的舆论引导是三方的共同满足，而不是某一方的个别满足，即是“三胜”，而不是“一胜两败”，甚至也不是“两胜一败”。 新闻传媒要及时、适时地刊播新闻，才能坚持正确导向，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新闻的“新”，除了事实本身携带新的信息外，新闻传播的及时性也是至关重要的。新闻发生的时间与新闻报道时间距离越短，新闻就越有价值，反之，价值就会降低。在这一点上，要克服两种倾向：一是为了稳妥，不讲时效，等到事情水落石出有了定论后再报道；另一种倾向是抢新闻，不求甚解，不明真相，不顾后果，抢先报道。前者是“马后炮”，不仅可能降低新闻价值，而且使一些“说法”和“小道消息”先入为主，左右舆论导向，使正确的舆论导向难以伸张；后者可能难以准确把握事实的性质和发展后果，从而难以把握舆论导向。这两种情况都不利于新闻传媒引导功能的发挥。 新闻传媒多刊播具有可读性（可听性、可视性）的新闻，才能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新闻的可读性，是吸引读者的一个重要因素。正确的舆论导向不是生硬的说教能够达到的。舆论导向正确，但就是没有读者、听众、观众，舆论导向正确就无法实现，就成了一句空话。导向正确既要体现在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上，也要体现在宣传效果上。要改进宣传方法，提高引导水平，关注群众切身利益，联系群众身边实际，运用群众的语言，报道有实在内容、有新闻价值的事情，使我们的工作贴近实际、贴近群众、贴近生活。衡量新闻作品，最终要看人民满意不满意、人民喜欢不喜欢。要在内容和形式上积极创新，把新闻写得生动活泼，寓教于乐，润物无声，不断增强吸引力和感染力，潜移默化地影响读者，实现正确的舆论导向。 新闻传媒应立足于正面新闻中寻找有价值的新闻，才能坚持正确导向，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社会主义作为人类历史上新生的社会制度，它在前进的道路上难免会遇到困难，遭受挫折。但是，它能够克服任何困难，战胜任何曲折，不断向前发展，显示出不可战胜的生命力。通过建设和改革，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会越来越发展。社会主义制度会越来越完善，越来越显示出优越性。我们党和国家事业是蒸蒸日上、生机勃勃的。这就要求新闻传媒要以正面宣传为主，从各个方面努力揭示这样一个基本事实。要满怀热情地宣传人民群众在实践中的新成就、新创造、新经验，让群众看到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提高他们的社会主义积极性。诚然，各种秘闻和反面题材也有新闻价值，但不能认为只有秘闻和反面题材才有价值，因而一门心思在上面找新闻。在社会主义社会，正面的新闻发生频率比反面的新闻高得多，我们应立足在正面新闻中寻找有价值的新闻。新闻价值与受众的注意度有关，新闻选择无疑要考虑受众的要求，但同时也要对受众有正确的了解，传媒既不能低估受众的评价和选择新闻的能力；也不能消极地适应受众，放弃引导受众的职责。 当然，坚持在正面题材中挖掘有价值的新闻，并不是不能报道反面题材。舆论监督搞得好，也有利于激浊扬清、扶正祛邪，也能产生“团结、稳定、鼓劲”的作用。题材选择数量要坚持一定的“度”，但更重要的是报道的方式方法。由于反面题材具有副作用，在报道中要有正确的态度。社会生活中有光明面，也有阴暗面。阴暗面的情况、性质也各不相同。正确开展舆论监督要处理好监督权利的主体与监督权利代言人的关系。舆论监督的主体是人民群众，是人民群众的监督。在实施舆论监督的过程中，记者和媒体责无旁贷地要体现人民群众的意愿，发挥人民群众代言人的作用。出以公心，立足全局，就是从根本上代表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因而是正确开展舆论监督的出发点和前提。对敌对势力必须旗帜鲜明地予以揭露和打击。对于人民内部的缺点错误，要出于公心，暴露或批评，出发点都是为了“治病救人”，改进工作，不是为了传媒的“卖点”；同时要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给人以希望，不可散布悲观情绪；此外，要以理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人口服心服。对于党和政府工作中的缺点、错误的批评，只要是善意的，益于改进工作的，都应热忱欢迎。即使是对社会丑恶现象的鞭挞曝光，也要有理有节，要有利于国家、民族的利益和社会的稳定，要考虑到各方的承受力，避免可能引发的不良后果。扶正是为了祛邪，惩恶是为了扬善，新闻报道绝不能只图一时宣泄的痛快而不顾后果。 这就是说，开展舆论监督还要处理好舆论监督与社会效果的关系。新闻传媒具有公开性、及时性、广泛性、权威性的特点，舆论监督是借助社会舆论的力量，对被监督者形成一种督促，有时甚至是一种威慑。目的是使事物发生转化，即从坏的方面向好的方面转化，不仅使被监督者受到教育和警诫（警诫也是一种教育），对社会也有教益。因此，舆论监督搞得好就能起到积极作用，反之，也会起消极破坏作用。所以，搞好“舆论监督”要特别注重社会效果。舆论监督最好能有结果，就是说，要向社会和广大读者、受众有交代，尤其是要有最终交代。如果只是交差式地把问题一曝完光就了事，以后又无影无踪，这样的舆论监督既没有力量，也必定使广大读者、受众失望。 新闻传媒应正确反映公众舆论，在反映中引导公众舆论，做到反映舆论与引导舆论的梳一，才能坚持正确的导向，实现舆论导向与遵循新闻规律的统一。公众舆论，一般表现为民心、民意，是公众对社会生活和社会事件的一些公开表露的认识和意见，是群众心态和情绪的风雨表。新闻传媒要有效地引导舆论，就要了解群众的心态，体察民情民意，以群众情绪为第一信号，了解人们在想什么，说什么，关注什么，找出其心理特征和需求。真实地反映舆情，正确地表达公众舆论，这是实施有效引导的前提。当然，媒体反映舆论不是被动的、消极的，而是通过反映来体现传播主体意图与观点，反映公众舆论本身就包含了影响舆论的要求，是媒体积极地、有目的地去影响、引导舆论。如果新闻媒体与公众舆论是“两张皮”，群众关注的一些热点、难点问题，媒体“王顾左右而言他”，有意回避，不主动触及，就难以影响、引导社会舆论，就会大大削弱新闻引导舆论的作用。新闻媒体要有效的影响舆论，就要正确地反映舆论，在反映中达到引导的目的。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就是反映舆论与引导舆论的辩证统一。 一般来说，公众舆论是群众对社会问题的一种口头反映，它既是真实的，又是模糊的；既是生动的，又是粗糙的；既是流变的，又具有相对稳定性，有时还带有某种偏激与盲目。新闻舆论则是一种比较成熟、稳固、明晰的意识形态，它是公众舆论理论升华后的集纳，具有科学性与规律性，它大部分表现为宣传政党或领导集团通过集中群众正确意见而提出的决策、意见或主张。所以，我们要体察群众的情绪，正确地反映公众的舆论，但不能机械地照搬、复制这些舆论，而要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立场上，对公众舆论进行“导航”，用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去统一群众的思想和行为，实现新闻舆论的正确、有效引导。如果把反映舆论与引导舆论对立起来，甚至崇拜公众舆论的自发性和盲目性，为某些偏激的舆论“火上添油”、“煽风点火”，就可能导致新闻舆论偏离正确的“航向”。１９８９年那场政治风波在舆论引导上发生的严重失误，教训是非常深刻的。当时，一些传媒散布了不少资产阶级自由化观点，不但不宣传中央正确的声音，反而违背中央的正确方针和决策，公开唱反调；不但不去揭露和批判资产阶级自由化，制止动乱，把而为动乱、暴乱的策划者和支持者提供舆论阵地，对动乱的形成和发展起了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作用，在群众中造成极大的思想混乱。 （作者系新疆广播电影电视局党组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