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野马驹 死在寒冬中


    野马又不见了

   12月18日夜晚,野马中心主任曹杰宿舍的电话骤然响起,那头传来监测人员急促的声音:“野马又找不见了!前些天野马活动过的地点都找不到野马的身影!”电话里的声音几乎是吼叫着发出的。

    19日,曹杰整整一天没说一句话,黑着脸。

    他们准备了干馕、矿泉水、绳索、药、打火机……20日一大早,从野马中心出发找野马。

    20日没找见。

    21日没找见。

    22日没找见。

    23日这天,他们开车向监测点西南方向行驶,当车子走到距离监测点约70公里处时,曹杰和王震彪站在一个山坡上,用望远镜搜寻。“快!快看!”王震彪一高兴,话都说不连惯了,曹杰一把抢过望远镜;“黑点!小黑点!”他们数了数,望远镜里只有26个小黑点。

    越野车慢慢地向小黑点靠近。

    小马驹之死

    野马很敏感,当车子距它们有四五百米远时,它们当中的一匹就打起
了响鼻,提醒大家准备逃离。

    王震彪赶紧下车,响响地打了个哨子,头马立即停住脚步,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眼神里流露出亲切。王震彪手提两捆草走近马群,马儿们贪婪地享受着主人带来的—顿美餐。
但很快地,曹杰发现有一匹3岁的小马驹一口草也没吃,它的眼里满是忧伤。看到主人在注意到它,小马驹撒开腿向前方慢跑,并回头暗示主人一同前去。

    在距离野马群约1公里处,小马驹站住了,在它脚下,王震彪和曹杰一眼就看到了一匹更小的马卧在雪地里。这是—匹刚刚断奶的1岁的小母马,它非常瘦弱,睁着—双哀伤的眼睛。
他们将这匹生病的小马轻轻扶起来,抱着它走回野马群,不料头马猛冲过来,咬住它的颈部将它扔出去几米远。这是因为头马怕小马将病传染给其它的马。

    野马们已经不要这匹生病的小马了。怎么办?只有先把它带回去。
一赶回监测站,人们就给小马驹打点滴,几人静静地守着小马驹,谁都不愿离开。

    起先,这匹小马驹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人们的呵护和治疗,—个小时后,小马驹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它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它的主人,眼里有泪。几分钟之后,它又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安静地去了。

    是什么病夺走了它幼小的生命?现在还是个谜。

    为野马担忧

    放养野马的现状眼下令人担忧。

    12月8日左右,当地牧民开始转场,成千上万只家畜黑压压地从雪地走过,野马受到惊吓,因不愿吃带有家畜身体气味的草而越跑越远,现在已跑到沙漠边缘地带,吃的是以前碰都不愿碰的“假木贼”。这是—种火柴棍粗细的小灌木,这对野马来说根本不适合。

    监测人员发现,有一些野马的颈部和腋下都有汗,湿漉漉的,专家认为这是虚脱的症状。而且,下雪至今,野马大多数已掉了膘,有四五匹野马体质很差,毛色粗糙,体格瘦弱,如果继续在野外生存恐怕捱不过这个冬天。

    由于经费紧张,野马没有佩戴无线电追踪仪等设施,一旦遇到险情,工作人员只能去几十公里以外的镇子里打电话,监测手段很落后。它们一旦从现在的地点继续南行,就会进入沙漠纵横的地区,可能将完全失去音讯,监测就成了—句空话。

    曹杰最担心的有两件事:一是监测设备跟不上,无法监测野马;二是如何度过难熬的春季?一到春季,草少、疾病又多,野马们能否挺得过去?
专家会诊野马放养

    12月27日,自治区林业局组织专家召开紧急会议,讨论野马生存现状的对策。

    专家们认为,从野马放养过程来看,—匹小马驹的死亡是正常的,如果野马在野外能够存活50%,整个放野就是成功的。从目前情况看,野马放野的第—步已:获得成功,野马正在恢复野性,这是了不起的成绩。
国际上野生动物放野原则中有—条: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人工干预,使其逐步适应环境。

    为此,专家形成3种意见:

    同意林业部门的想法,将野马圈回监测点的围栏内,进行人工补饲,度过冬天,到春天再让野马走出围栏。绝大多数专家持此观点。也有人提出,应在加强监测手段的前提下,继续放野。

    还有人建议说,应全面检查26匹野马的身体状况,体弱者圈回围栏,体质好的野马继续放野。林业部门将根据讨论结果,迅速拿出实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