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的守护者


    新疆曾经是普氏野马的故乡。上个世纪30年代,野生野马种群宣告灭绝。1986年,我国家从欧洲和美国引进了18匹人工饲养的普氏野马,在吉木萨尔县建成了亚洲最大的野马繁育中心。 


    目前,新疆野马繁育中心已经拥有了117匹普氏野马。今年8月,这里繁殖的27匹普氏野马放归大自然。今天,让我们把关注的目光投向那些为了这项事业而甘于吃苦、乐于奉献的当代青年。

    新疆野马繁育中心坐落在距离吉木萨尔县50多公里的一片荒原上。这里冬天寒冷,夏天炎热。


    新疆野马繁育中心的设施十分简陋。那里的工作人员的生活单调乏味。除了看看野马之外,整天面对的就是寂静的亘古荒原。晚上还得靠自己用柴油机发电。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几年来,先后有四名大学生辞职离开了野马中心。


    面对困难,26岁的哈萨克族大学生恩特马克却很乐观。他说“我们民族里面有句说法,马是人的翅膀。野马是国家的一个大事,我也想在这个大事上作出一点点贡献,继续发展下去。”


    在恩特马克简陋的宿舍里,最引人注目的是贴在床头的一张彩色照片。这是他大学时代谈的女朋友。大学毕业后,女友留在了乌鲁木齐的一个科研单位。由于交通不便,他很少有机会去探望女朋友。谈到今后两个人的情感生活,马克显得有点为难。他说,女朋友不可能到这里来工作,而他也不愿意离开野马中心。

    在野马中心工作的青年找对象十分困难。象恩特马克这样正经历着爱情长跑的人品尝了太多的相思之苦。而那些结了婚的也不轻松。


    王镇山1997年从东北林业大学毕业后到新疆野马中心工作。他说,比起有些快30岁还当“王老五”的同事,他还算是幸运的。他的妻子是他大学时的同学:“她从几千公里之外来到这里,她们的环境和我们是天壤之别。所以她没想到跟我过来,来戈壁滩。她工作也没有了,在家里闲呆着,而且举目无亲。虽然她和我父母呆在一起,但是婆媳之间……她又是从外面来的,同学朋友也没有。我一到这儿来,几个月回不去。所以从各方面我得理解她,她给我发牢骚,我只有以沉默对待。这里的福利待遇也特别低,我们现在就是自己太拮据了。所以我每次到这来,自己的后顾之忧很大,负担很重。”


    王振山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他说,每当他看到小野马和妈妈在一起追逐嬉戏的时候,他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在乌鲁木齐的妻子和幼小的女儿。每次发工资,他仅留下最少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都交给了在家待业的妻子。虽然小俩口的日子很清贫,但是他们彼此深深地爱着对方:“人的幸福就重在于家庭。家庭和睦了,干啥事,人的心情愉快,畅快,能干出点东西。不是她支持,我可能也就走了。这里呆不下去了。干这个工作吧,就说你对这个家庭、事业两方面,你要兼顾哪一头?所以我还是先选择搞点这个。年轻嘛!如果野马能够建立野生种群,能够适应野外环境,我感觉是值得的。”


    野马放野点比地处吉木萨尔县境内的野马繁育中心更偏远、也更荒凉。野马中心每个月派两名青年到这里轮流值班。这里只有卫星电视可以解解闷。每天的生活给养,包括饮用水都要从49公里之外的一个小镇运来。连打电话也得到镇上去。

    11月轮到西南林业大学毕业的王臣和临时工李学峰在放野点值班。 
11月18号,在狭小的一间平房里,王臣喝了点酒后,打开了话匣子:“早晨10点多起来以后,主要就是观察马,看完电视以后,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之间想起来我的儿子怎么样,那时才开始想。有时候晚上就没办法睡觉,儿子毕竟小吗。我的小孩是今年10月24日才出生的,是男孩。今天下去以后又问候了一下,老婆和孩子都好。我儿子出生以后,小名我想起名叫小驹,因为驹就是马的意思。我给儿子起名叫王晋驹,但是家里人不同意,说是不好听,最后起名叫王晋辉。我们野马的情况非常好,已经在野外的基本情况下能够存活,在人工不投草的情况下,能够在野外采到食物、吃饱肚子。现在它们的活动区域能够逐步扩大,在自然选择的情况下能够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我们也对外界有个交代,我们工作没有白干。野马这项工作不是一代两代人能够干完的。如果这27匹野马能够在野外成功的繁衍后代,后代能够繁衍复壮,能够重新组成新的群体,那就了却了我们的一个心病。完成了几代人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