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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登山下的守望者
【发布时间】2016-12-29-11-01【来源】新疆日报

□文/本报记者巴莎·铁格斯刘东莱杨杰图/本报记者甄世新

11月19日,昭苏县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天地一色,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被无边无际的大雪覆盖,若不是路边的树,我们真的找不到天与地的界限。汽车在公路上缓慢行驶,从县城出发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满足了我们崇敬的心——到达格登山。

“祖辈就在这里戍边,已经七代人了”

初冬的格登山早已银装素裹,离山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中哈边境的铁丝网,格登山对面是哈萨克斯坦的一座小镇,可见屋顶。而我们这边是广阔的草场和连绵的群山,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格登碑巍然屹立。

我们来到兵团第四师76团一连护边员巴图蒙克的家,他家在格登碑西南方向100多米处,北边50米就是边界线。走进院子,一条深棕色、胖乎乎的狗从角落奔了出来,围着我们跳来跳去,摇着尾巴,好像和我们多熟一样,这条土狗被主人巴图蒙克赐名布尔古特(猎鹰的意思),是巴图蒙克巡边时的随身“护卫”。

“从不知道我们的祖辈从哪里来到这里的,孩子们问我,我只能说,听说打仗的时候留在这里戍边,已经七代人了。”巴图蒙克说。

巴图蒙克的父亲夏格加透露给他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他们的祖辈从1894年开始就生活在这里。“住的地方从来没有变过,一直在这里!”巴图蒙克指着屋顶:“以前嘛,房子是往地下盖,现在嘛,是往上盖,盖得越高越好。”

49岁的巴图蒙克虽然不清楚祖籍是哪,但时刻记着父亲的一句忠告:“一定要看好这个家,守好这个边界。”巴图蒙克一家四口人,妻子杜荣住院了,儿子在团部城管办上班,女儿塔娜在上高中,巴图蒙克指着照片给我们介绍了家人。

巴图蒙克既是边防连的护边员,又是边防派出所的护边员,工资加起来有1600多元。巴图蒙克家的七代人都是护边员,只是那时没有这个称呼,没有这些补助。除了工资收入,巴图蒙克还养了20多匹品种马、30多头牛、259只羊。

记者问巴图蒙克,为什么不从这么偏僻的地方搬走,最起码搬到团部去。他非常严肃地说:“我习惯了在这里放羊,这儿就是我的根,国家是每个人的国家,守边也跟我们有关系。”

从小就有边防意识的巴图蒙克

旅游旺季去格登碑的游客非常多,这时候巴图蒙克他们就会提高警惕,增加巡边的力度。“不允许他们下来,离边境线太近。我不在的话,这附近住的13户护边员都会这样做。”所以,巴图蒙克家附近很少有陌生人出没,发现了就会被这里的人们问个究竟。巴图蒙克负责的边境巡逻范围是7公里,每天都要去,每次巡边,来回需要三四个小时,不论什么季节。

在格登山下,中哈两国交界有一条河叫松拜,是条界河,巴图蒙克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跟伙伴们在那里戏水,但是大人们却总是吓唬他们说过了河就会有人抓走你们,所以经常只是在河边玩一玩,赶紧走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只要看见河边有牲畜靠近,就赶紧往回赶。回忆起童年,让巴图蒙克最难忘的是住在曾祖父家与六七个孩子一同上学的经历。“那时候,9岁才能上学,六七岁的话容易迷路,不小心越境就麻烦了。”不论什么季节,上学的路巴图蒙克跟伙伴们都要走三四公里。

上了三年小学后巴图蒙克就随父亲放牧了,那时候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牛,马都很少见。

后来,有力气又有技巧的巴图蒙克被县里看中,在体校培训仅一个月后就参加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的摔跤比赛,连续几年夺得冠军,还代表伊犁州参加了1994年9月在哈密举办的自治区第三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拿了摔跤项目的第三名。“还是文化程度不够。”巴图蒙克回忆起当年的荣耀时刻,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

格登山的冬季虽美,但很冻人,巴图蒙克偶尔会喝一点酒,暖暖身子。就因这个,他的额头却留了个疤,也认了个兵兄弟。

“那是2000年,有一次喝得稍微多了,骑摩托摔进沟里当场昏迷,幸好被路过的刘新平看见。”巴图蒙克庆幸被刘新平发现,不然会出大事。他指了指额头上的疤,继续说:“平时跟刘新平关系不错,但是没想到是他帮我捡回一条命。”第二天醒来,巴图蒙克才知道是刘新平送他到医院,并付了押金等费用。

一个星期后巴图蒙克出院了,找到刘新平还钱,他不但没要还对巴图蒙克说:“这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事儿。”

这样感动巴图蒙克的事儿常常发生。

这里的军垦人像格登山一样,永不换防

前几天昭苏开始下大雪,附近部队的战士来到巴图蒙克家里送感冒伤寒药,“不光我家,附近的所有人家他们都挨个儿送。”巴图蒙克说,有的时候头疼发烧,自己也跑去连里拿药。

巴图蒙克说,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常常去部队看露天电影,那时部队放映的是刘胡兰、董存瑞的电影,电影结束,连里还给老百姓发包子吃,那段回忆至今让巴图蒙克记忆犹新。

“我们也不闲着,部队的马,我们每年都帮忙打掌,丢了我们还一起找。”有一年,连里丢了四匹马,巴图蒙克等人连着找了两天两夜,夜晚找个避风的地方就睡,醒了继续找。“不论是人还是牲畜,越界都是麻烦事儿,所以必须找到。”巴图蒙克说。

与巴图蒙克聊得正热乎,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厚实的蒙古汉子走了进来。跟巴图蒙克打过招呼后,他们便像是在自家一样,烧了壶奶茶,往桌子上摆了盘馕,吃喝了起来。顺手还给巴图蒙克倒上了一杯带来的啤酒。

这两位蒙古汉子分别叫那斯特、巴特才仁,他们今天上山去看马,顺路过来看看巴图蒙克这位好友,在这里歇歇脚、聊聊天。

谈话中,巴图蒙克告诉我们,在边境生活的人和在县城生活的人不太一样,“我们吃饭喝酒都是大碗、大盘子,县城的都太小了。但是盘子里的东西都一样了,现在到连里买菜,什么都有!”

采访结束,我们离开格登山,雪下得更大,除了不停落下的雪,世界是静止的。沉默而俊秀的格登山见证了昭苏千百年来的沧海桑田,驻守在这里的军垦人像格登山一样,永不换防,屹立不动地栖息在这片土地……

新疆新闻在线〖2016.12.29-11:01〗责编:王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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