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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鱼》作者:齐颜芳

2019-09-30 22:38  来源:新疆新闻在线网


  古楼兰千年的兴衰历史中,常常会书写广袤无垠沙漠的苍凉,历史的画卷打开后总是炎炎烈日下的沧桑。

  许多人都不知道,就在这沙漠腹地中静静地流淌着一条河——塔里木河,罗布人就是这条河养育的生命之一。他们不懂五谷,不会骑马,只会用千姿百态的胡杨制成各种生活用品,包括独木舟。于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多了一处活的风景,在河水与日月的交辉下,每天都有人划着胡杨独木小舟,撒着野麻编织的网,打捞上够当日饱腹的鱼后,就不再撒网,并不是他们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而是他们有从不贪婪的天性。

  罗布人头戴着水獭皮做的圆形帽子,赤着脚走在沙子里。用长着厚厚茧子的手掌在岸边的沙地上,扒开一道深约二十厘米的长沟,把清洗干净的鱼放入其中用盐水腌着。捡来一些胡杨枯树,用随身带着的小锄劈好,在沟里点起火。砍上几枝塔里木河岸边的红柳,在河水里洗干净剥去红柳皮,用小刀削尖一端,待腌制的鱼已经入味,用手捏捏鱼肉,有了紧弹的感觉,这才把鱼的背部划开,洗去内脏,平平展展地串起来。

  等沙沟内的火明显小了,只有红炭散着余热时,再把串好鱼的红柳一头用力扎在炭火沟边的沙子里,一头高高朝上倾斜着立起,在炭火周边围成一圈。几个人也围着烤鱼盘腿坐下,取出家中做好的馕,用红柳枝串起,挤在鱼旁扎入沙子。当地人会用罗布语谈论着生活、天气,空气中夹杂着烤鱼飘来的缕缕清香,闻香而来的外地人会被热情地招呼过来坐在一处。长久的饮食习惯让他们只用鼻子闻就知道是不是烤熟了,四溢的香气让人开始吞起口水。

  纯洁的塔里木河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海子”,海子里的水清澈清凉,鱼肉细嫩紧实。野生的红柳有一种清甜的草本香,在胡杨燃烧的炭火中慢慢地散出满鼻的鲜香,外皮焦黄的烤鱼轻轻撕开,冒着浓浓的热气,细嫩白香的肉弹了出来。当地人极尊敬老人,总是把最为肥美的鱼先递给年长的人,再依次分配下去。

  烤好后微微卷屈的鱼,像极了海子里的独木舟。只撒了盐的鱼却香的让人顾不上烫嘴,边吹边大快朵颐。焦脆的外皮下,嫩弹的鱼肉里,除了本身鱼肉的鲜香,还夹杂着果木的清香,在这漫无边际的沙海中,忽然有一种由心底里滋长出来的豪气,仿佛沾染上他们随遇而安的性情,认识与否都不重要了,“来,朋来,尝尝这刚烤出来的罗布鱼,吃饱吃饱。”

  当地人的长寿早已不是新闻,也许是因为他们不为金钱烦恼,以物易物交换着生活所需品,但谁又敢说这长寿的秘决里,没有海子里的鱼的贡献呢。胡杨、沙漠、海子、破旧的小木屋处处都是画卷,烤鱼的清香早已溢出这画卷之外。

【作者简介】齐颜芳,女,新疆库尔勒人。职业:会计,文字爱好者,常在本地《库尔勒晚报》发表作品,在《星火文宛》<作家地带》《沙海听涛》多次发表作品,《作家地带》签约作家,2019年荣获首屇“梦中美食 家乡味道”优秀奖双奖杯。

【主播】夏天,曾主持924民生广播早间版《极客出发》节目,获得新疆广播电视台金牌节目称号,现主持《新疆原创音乐榜》节目,在全疆四十家地州电台同步播出。以声传情,不忘初心。

〖2019.09.30-22:38〗 责任编辑:杨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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